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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(散文)
作者:玉山县人民法院 庄汉平  发布时间:2017-09-05 10:51:01 打印 字号: | |
  光阴如梭,母亲离开我们已整整三十五周年,明天就迎来母亲的八十诞辰日!

  老一辈有一个说法,“男的难逢初一,女的难逢十五,”但凡对应这天出生的男孩或女孩其智商都特别高。母亲是农历七月十五出生的,就是其中一个特聪颖的女子。她个子不高,但长得端庄秀丽,秀外慧中。母亲与父亲结婚后,秉承中华传统美德相夫教子,勤俭持家,且特别耐劳能吃苦!我至今依稀记得,我和老三自出生后,就一直由母亲带着随父亲一块生活,一家四口挤在父亲单位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房子里,大哥则在老家随奶奶生活。为了缓解家庭的经济压力,母亲一边带着我兄弟俩,一边包揽了父亲单位单身同事的衣服、被褥清洗,挣得微薄收入以补贴家用;后来,母亲为了能挣得更多的收入,独自到父亲单位的食堂干起了炊事员的活,由于当时的条件所限,食堂烧的是石煤(现在只用于烧石灰石),所释放出来的二氧化碳等气味格外刺鼻难闻,没想到母亲因此染上了“肺结核”,鉴于当时的医疗水平,患上了“肺结核”就好比如今得了“癌症”,从此,母亲每天以药物相伴,直到终老,成了一生褪不去的憾事!

  记得我七岁那年,父亲带着我到瑾山小学报名,不知何故未报上。由于我已到了学龄儿童,为了不影响我的学业,次年,父母便决定由母亲带着我和老三回到了老家。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,当回到老家“土庙”(土改分的)的第一天,村里有不少孩子都来看热闹,冲着我和老三不停地叫着“街巴佬”,像似看耍猴的。可他(她)们压根没有想到,从此我这个“街巴佬”会与他(她)们为伍,也成为“乡巴佬”。

   回老家的次年,父母节衣缩食,很快盖起了三直土坯房。母亲心地善良,心里总想着他人,考虑到小叔子刚刚成家经济还不宽裕,于是跟父亲商议很大度地提出将爷爷、奶奶遺留的“土庙”无偿地留给了叔父一家居住。在老家的那些年,母亲一直病魔缠身,但精神状态很好,始终乐观向上,后来添了妹妹小英。因为父亲是拿工资的,在村里与别人相比,生活过得还是较好的,一家子可谓其乐融融!母亲一生很要强,心里总装着子女,父亲因要上班,在家呆的时间总有限,平时母亲既要当妈又要当爸。记得大哥稍大些能挣“工分”了,每逢夏收季节,大哥收工时,上、下午都要挑担谷子回生产队,母亲心疼儿子,却拖着病弱的身躯总要去途中替儿子担上一程。那些年老家的山几乎是光秃秃的,不象现在到处山林茂密。到了冬季,大哥会随村里的乡亲到几十里外的紫湖拾干柴,母亲担心大哥的个子还小,每每不顾自己多病身体总要走上十几、二十里地到双明窑山接上大哥,担上几程。母亲就这样天复一天,日复一日为着这个家操持着……

  一九七九年迎来了改革的春天,停止了十年的高考恢复了!我经过两年复读,于一九八一年与老三同一年金榜题名,我考上省城一所中专,老三则南下广州考上一所重点大学。当母亲得知这一消息后,高兴得几天睡不着觉,逢人便讲“俩中、俩中”,还煞有介事地说,几天前就知道了,因为是梦里得知的!加上前一年,大哥也如愿顶了父亲的职, 三个儿子都吃上了“皇粮”,可谓鲤鱼跳龙门,在那个年代真的亨誉十里八乡!

   大学的第一学期,老三因体弱多病,中途因病住院,医院、学校告急须家人到场签字,为此大哥代表家长专赴广州一趟,幸好有惊无险。老三因需要调养身体,当年寒假就没有回家过春节,万没想到第一个学期暑期开学与母亲在家里一别,竞成了永别!一九八二年清明前夕,母亲突然病危,转至县人民医院抢救,在她弥留之际,当父亲问到要否告诉老二时,母亲坚强地点点头,当问及是否要告诉老三时,母亲吃力地摇摇头……我在接到母亲病危的电报时已是下午四点多,当匆匆赶至火车站时,终因未能赶上当日返回玉山的最后一趟火车,没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,成了一生挥之不去的痛!

  母亲去逝后,家人集体决定尊重母亲的遺愿,暂不通知老三,在适当的时候再说。因为母亲的心里始终装着她的小儿子,担心老三刚刚病愈,接受不了突然失去母亲所带来的痛楚!母爱是这世上最无私的,这种爱是何等真诚、何等伟大!大家在整理母亲遺物时,没有发现她有一件完好的衣裤,都是洗了又洗,补了又补,且许多都是我们兄妹四个穿了丢弃不穿的,她却拿来改装拼凑的……母亲的一生是何等节俭,如果硬要说她“浪费”,那就是她不该吃了半辈子的药;母亲的一生吃的都是“苦”的,却很少喝过“甜”的;母亲的一生想得最多的是我们兄妹四个,却唯独没有想到她自己,直至油尽灯枯……

  母亲,如今我们兄妹四个有能力尽孝了,您却没能享过一天的福!明天是您的八十年前的诞辰日,我们会来看望您老人家,摆上几桌好好庆祝!借此,告诉您,如今您已子孙满堂,请您毋要挂念,愿您在天堂一切安好!

  母亲,您对我们兄妹四个的付出,我们将永生铭记!母亲大人永垂不朽!
责任编辑:王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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